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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januari 1月13日 星期二 多云昨天写日志到午夜,今天早上终于可以睡到七点多了,正式宣告解决时差问题,刚刚好一周。不过因为起得晚,只洗了一下头,吃了早饭,收拾妥当,一看表,八点三十三分,赶忙出门赶车。 车站就在楼下很近的地方,不过到的时候已经八点三十五分,一看站牌上的公交时刻表,原来刚好错过一辆,其实这一班的正确时间是八点三十三分。没想到这里的公交车这么准点,大概是因为城市小吧。 错过就错过吧,反正我早就想试试步行去黑门了。昨天已经查好周边的交通状况,手上还有两份从市政厅拿的简易地图,这样都能走丢的话也太没面子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早晨的街上几乎见不到人,从住所走到黑门几乎穿越了半个市区,在到黑门的最后两个拐角之前,碰见的行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如果算上一个婴儿车里的,大概要用到另一只手了。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开车出门吧,至少也是坐公交车,用得上两条腿走路这种健康的移动方式的人少之又少。整个步行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包括一开始走错了绕路多花的两三分钟,忍不住又要感慨这个城市的小了。 在公交站等车花了不少时间,因为到的时候刚好有一班车过去,九点钟的那班又不知何故没有出现,坐的是后面一班。好在黑门这个地方有两路车去学校,因此间隔在五分钟以内。车没走两站就坐满了人,大都是学校的。 奇怪的是,到的时候发现昨天没锁的门竟然锁上了,更糟糕的是,所有办公室都没人。没办法,只好出去瞎走走了。好在今天不是太冷,走到食堂前面的时候发现从云层里漏出一些阳光来,落在身上更添了些暖意。对着食堂的侧面拍了张照片。 继续往前走了没两步,刚巧碰到克里斯托弗迎面而来,带着一阵风。不错,有人给我开门了。他跟我说,其实不单是他们组里大部分人的钥匙都能开我的门,我只要在同一楼层上随便哪个办公室喊个人来,应该都可以。不过我知道,至少马蒂尔斯的钥匙开不了我的门。顺便解释一下,这边的门都是电子锁,所谓的钥匙,就是一个圆形的小遥控器,学校里预先根据用户的身份把指令写入钥匙,这样一把钥匙就能打开指定的一些门了。 直到午饭前都没再见到其它的人。今天午饭的时候依然是教授充当翻译,不过我看到有一列里面有china的字样,估摸着这回不会上dumpling之类的当了,兴冲冲地就奔着它去了。也因此,发现食堂里其实还有一个环形楼梯,就在建筑的中间位置,通往更下面一层。这下面竟然还有一层,食堂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后来询问了一下,楼上还有另一个柜台,因此这个食堂总共有四个柜台——是我一开始所知道的两倍。 我拿了一份杏仁奶昔,拿了一份猪肉,旁边有另外一份看起来也很像,不过同行的博士生告诉我并不是,还有米饭,总共只要两块两毛五,又一次刷新了我在食堂的午饭最低消费记录。仔细想想,我在食堂的午餐消费额完全就是一个单调递减数列,浑然天成。 在餐桌上蒂莫问我有没有找到什么中国食品,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至少他们把肉切成小块的了。 克里斯托弗闻之大笑,似乎对于我被食堂愚弄很是幸灾乐祸。他的笑声一如既往的夸张,是以咳嗽打头的。这孩子对中国的东西很感兴趣,看得出来。上次帮我在笔记本上安装网络打印机的时候打印出来的测试页就被他收藏了——上面有很多中文。那时候他操作我的电脑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关于小块的肉,其实是有典故的。之前的一次午餐,我要了一份鸡肉,是用竹签穿好炸的,当时刀叉齐上却是窘态毕露,只好自我解嘲说中国人只要筷子就可以代替刀叉了。不过旁边的一个博士生很纳闷的问,用筷子怎么切肉呢?我很严肃地回答,我们在烧制之前都是先把肉切成小块的。其实,这么说是不够严谨的,至少我们也会吃大排。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会到中国核实这一点,我就是有意忽悠他们又能怎地,更何况我是无心。善哉! 我仔细地研究了我的食品:杏仁奶昔,老实说我是当蛋羹拿的——布告栏里的china字样的确是给我造成很大的误导——不好意思放回去,拿就拿了;那份肉估计就是所谓的中国式的了,里面有少量蘑菇和青豆,吃起来是加了酱油的,酱油当然是很地道的中国元素了,不过好像还有加番茄酱,老实说,这份肉很咸;米饭,跟亚洲人吃的很不一样,米很长条,有些发黄,超市里卖的大都是这种,煮熟以后一颗一颗的,都不会互相粘在一起,倒是方便数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粒。按照德国人的习惯,我把米饭倒在肉酱里,搅吧搅吧吃了。虽然混合了米饭后还是很咸,但是咸的食物在食堂里很少见,我还是格外珍惜这一顿饭的。那个杏仁奶昔却是甜的,又是很诡异的搭配。 回去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阵后,萨克斯教授找上门来,他刚去交税回来。他早上有课,所以这时候要跟我讨论一下我的学习计划了。去他办公室后,他跟我了解了一下我所学的东西,列了下我可能要补的课程。当时真恨不得以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学得很好,这时就可以是个杠杠的数学博士生了。不过他并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只是了解一下而已,松了口气。之后聊了一些个人的事情,租房合同啦,办公室电话啦,我在这边的银行账户之类的,还在我的手机上试了一下他的手机卡,证实我的手机在这里是可以正常工作的,因为我说要买张这边的手机卡。此外,他借给我Norcedal的那本数值优化,让我读信赖域算法那一章,有事情做了。我们还去秘书的办公室看了一下租房合同,285欧,应该包含了水电暖气,不错。他建议我找克里斯托弗讨论一下手机卡的问题,因为这边运营商很多,有各种各样的服务,价格比国内要高,要挑一个合适的不容易。差不多是下午茶时间,那些博士生一个都没在,我去咖啡厅找他们却没有找到,可能到哪里开会去了。 谈过话之后轻松多了,读书的事情留到明天。用Skype给老妈打个电话,这还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聊了很久。本来还想约硕士生周来帮我挑一下手机卡的,不过没打通,也不急,明天吧。五点多准备出门,马蒂尔斯喊我,说要帮我看一下手机卡。他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我们就在他的办公室对着网页研究了半天,大概框定O2。因为O2有一个homezone的服务,就是在一个特定范围内打本地电话都是免费的,对于特里尔这么小的地方,可能是能覆盖市区绝大部分区域的。这一点真的很好。克里斯托弗看到我,跟我说明天一起去学生处拿学生证,我还能得到一个这里的Email邮箱。聊完已经六点,马蒂尔斯载我回家,基本上是顺道。周四数学系的小伙子们组织了一次足球赛,我们组里好几个博士生都要下场,马蒂尔斯说到时候过来载我去给他们加油,我担心我这球盲加油都不够格。 到家挺晚,迫不及待地做饭。先蒸了蛋羹,不过彻底失败了。一开始打算用乐扣的盒子放在电压力锅里蒸,后来觉得塑料盒可能不够耐热,改用之前买的玻璃碗。用盒子装蛋的时候在盒子边上涂了些油,防止蛋熟了之后粘在上面很难洗,可能是因为换到碗里之后混入了这些油,蛋羹蒸出来后像个蛋糕,全是气孔。照吃不误。然后用昨晚买的泰国米做了饭。电压力锅做饭的声响比较大,最后放气的时候,所以就把它整个放到衣柜里,好多了。图省事,一次做了半斤米,明天就不用煮饭了。终于吃到比较正常的米饭了,泰国米比范推荐的牛奶米更适合我,但是贵了一倍,0.99欧每斤。超市还有寿司米卖,用来做饭应该也不错,改天可以尝试一下。又做了个白菜炒肉片,用上了昨天买的锅铲。最后切了个西柚——这是来的第一天硕士生周带我去学校附近的ALDI(很便宜的便利食品超市)购物的时候买的,当时以为是橙子,买了一袋三个。先是放在外面,没几天有一个有点发霉了,切下来扔了半个,吃了剩下一半,另外两个扔进冰箱,至今完好。今天又吃了一个,依然是有点苦,有点酸。感觉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的。饭后,写日志,明天再洗碗。 13 januari 1月12日 周一 云德国首周的第二部分估计也会很费时,暂且先放一放,慢慢补吧。 新的一周开始了。时差的问题好多了,早上可以睡到将近七点钟。 洗漱罢,时间还是很充裕。现在因为早上起得早,通常洗头洗澡都在早饭前解决。之后热了牛奶,吃几片吐司加香肠片。 磨磨蹭蹭到八点半出门,到楼下公交站后刚巧赶上八点三十五的那班车,神哪,人品居然这么好,这车可是半小时一班啊!黑门下车,走几步换另一个站,没一会儿,车就来了,顺顺当当到学校。第一次一个人坐公交车去学校,超乎想象的顺利,感谢马克思!其实下车的那个站台没有去过,只是估摸着差不多了就跟人下了,然后凭感觉找到数学楼,倒是真没多远,不过这也充分证明了我的天分。 还没有拿到办公室钥匙,喊爆炸头蒂莫开的门。周五周六先后收到银行的网银口令单和EC卡的密码函,立马尝试了一下网银,一番乱蒙之后多认了几个德语单词,不赖。萨克斯教授找上门来,本来上周五约好今天谈谈我的工作计划的,但是他告诉我今天州政府的代表来学校听取科研基金的使用报告,他要做些准备,为此还特地穿了衬衫、打了领带,我们的会谈改为明天。 既如此,今天就没什么正事了。折腾了会儿Skype,成功地给斌打了第一个电话。网络很好,但是可能网络电话对语音压缩得太过了些,声音听起来有些浊,而且略有延时,不过还可以接受。正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候,教授来敲门喊我去吃午饭了。 这里的食堂可是号称全德最好的学生食堂。建筑很特别,不是很大。进门后往前几步左手边有个布告栏,写着每天供应的食物品种,每天都不一样。再往前左右各有一个环形楼梯,学生们就顺着楼梯排队下去,底下就是供应食物的柜台,依照餐具、主食、配菜、汤、沙拉、甜点及水果、饮料的顺序依次排开,各有专人负责往架子摆上食物。学生们一趟过去,各取所需,然后在终点结账就好。两个楼梯就意味着有两队,而且两边食物不一样,大家都是看门口的布告栏来选择自己站的队伍。一切井然有序。来的第一天教授就跟我解释过了,大家排队之后都可以从楼梯上看到底下的柜台,然后心里盘算好要吃些什么,到了之后就可以很快地取食物。所以尽管中午下课后食堂里人暴多,队伍排得很长,但是效率却是很高。不过我们研究组的成员都是11点半食堂刚开饭的时候结队去的,避开用餐高峰期。 今天中午教授亲自给我翻译菜单:第二队有肉末炒意面,还有dumpling……一听到dumpling,我以为是水饺,立马决定加入这一队,都没等教授说完。他们则去了另一边。等我排到底下一看,傻眼了,哪是什么水饺,看起来就是一个硕大的盘子里摆了三个面团,上面浇了奶黄色的酱料,旁边还有一小滩红色的酱。对于dumpling就是水饺的印象,瞬间颠覆。后来盘算着,水饺乃是中国特色食品,英语里原本是应该没有这个词的,因此人们找了种结构类似的食物来对应它。回头一看,人山人海,将错就错吧,至少这个洋饺子看起来还不错。另外拿了份白煮的通心粉和一碗汤。一结帐,两块五,是我这几天在食堂吃的最便宜的一顿了。等我买完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到一半了。我慌忙坐下开吃。这饺子里面的夹心是菠萝加上其它的一两样水果,红色的是草莓酱,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教授说这是奥地利式的。吃了几口之后就觉得有些腻了,尤其是拿通心粉拌甜的酱,到最后都是硬着头皮吃的,而汤竟是咸的。这一顿口味也够怪的。仔细想想,不沾荤腥,无怪乎这么便宜。又一想,不对,这边肉挺便宜的,说不通,鬼知道呢。 我最后一个吃完。教授说吃完后餐盘里餐具的摆放是有讲究的,刀叉勺子要摆放在大盘子里,朝一个方向放整齐,旁边一个学生补充道,碗要放在餐盘的角上。一行人列队将餐具送到回收处。纸巾是要先扔到专门的垃圾桶里的,要回收利用。其它的一大盘子放在传送带上输送到里面的一个房间。有个大妈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什么没按规矩来的,她负责纠正。出来的时候问蒂莫,餐具是不是自动分拣清洗的,他解释了一通,不是很明白。他说这台机器很笨,很容易出错,所以还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不过我想,这机器再笨,好歹也是自动化啊! 今天午饭克里斯托弗不在,大家少了很多话说。打听了一下,说是他周末都会开车去300里(不记得是公里还是英里)外去见女友,然后周一下午才回来。看来大家的工作时间还是很随性的。 回到办公室继续给Skype充值,却出了点错,联系淘宝卖家解决花了不少功夫。打电话给硕士生周,约了她明天帮我研究一下手机和住所网络。不一会儿,蒂莫来敲门,说是有会议,同去参加。我这才记起早上教授跟我说过的事情,当时他说都是说德语的,我不必参加也无所谓,而我却随口答应了下来,说去看看。不过也好,体验体验他们的生活。教授去的早些,我跟蒂莫、克里斯托弗、安德烈一道,慢悠悠地步行过去。 会议在另一个校区的会议厅举行(学校分两个校区,我们这边是主要的,另一个校区没什么建筑,主要是一些工科的人在那儿)。走过好几片巨大的仍然覆着雪的草坪,再爬了个小坡,到达高处的建筑。蒂莫说这里本来是法国军队的房子,法国人走了之后被改建成教学楼。房子看起来很不错。 报告厅大概能容纳200来号人,我们去的算是比较晚了,坐在后排。很快就满了。这次会议也是今年才开始的,主要就是政府人员听取研究报告,然后来决定接下来的科研基金的拨发。看起来来的是什么重要人物,架了几台摄像机。六个报告(其中有一个卢森堡来的女专家一人做了两个报告)都是德文,我浑浑噩噩、半梦半醒、似懂非懂地熬过两小时。德国人在开会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偌大一个会议室,除了报告者的声音外,几乎听不到其它了。之后散场,大家到外面门厅里喝水、吃零食、讨论。我们这个研究组是学校里比较重要的一个,有一张海报介绍萨克斯教授他们的工作。我看到我的名字也印在海报上了——组员名单里,教授还特地指给我看,说我已经是他们的一员了。这个时侯看到马蒂尔斯,竟然也是一身正装,问了才知道,他作为组里的代表,负责在这个讨论时间回答别人的问题。之后可能还有其它议程,不过我们得到教授首肯可以先离开。 到办公楼下蒂莫指着一个窗户告诉我说,有瓶可乐摆在窗外的那个就是安德烈的办公室,他常这么做。办公室里开了暖气很暖和,安德烈倒是会享受生活。 回到办公室研究了半天Google Earth,做了些地图标记,将近六点才出门回家,发现大家都走了,连个帮我锁门的人都找不到,没办法,开着就开着了。这个点公交站人满为患,大概是大家都在这时候放学回家的缘故吧。车子挤得满满当当,以至于我到了火车站那一站就迷迷糊糊跟在人群后面下了车,然后才意识到我应该在黑门下车才对。这一站白天是没有车可以转到住处的,干脆去KAUFLAND(大型超市,主营食品)逛逛,买点东西,等85路夜班车回去。 真的是闲逛,先把Media World(一家卖各种电器及配件的大店)逛了个遍,然后把KAUFLAND逛了好几遍,买了点东西,熬到快八点了才出来等车。奇怪的是,八点的这班85路不到我的住处,而是开到另一条路上去了。还好那里我周六误打误撞去过,步行回家。路过RATIO(另一家大型超市,主营日用品),又进去逛了一通,只买了个塑料锅铲,2.79元,捡便宜的买了,还是觉得很贵。沿河边回家,漆黑一篇,一对老夫妇在水边散步,三两只狗在旁边草坪上追逐打闹。走了一段后感觉小路黑得有些怕人了,就转回大路上来。到家已经九点,走得太多,人很疲惫。 昨天还有一份剩饭,一些肉,全都扔到锅里,加上卷心菜,胡乱煮了,看看单薄了点,又加了个鸡蛋。没经验,煮成了糊状,将就着吃了,味道倒是还可以。明天可以试试新买的泰国米了。厨房里还缺把好刀,今天几家超市都仔细看过,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买。改天看看有没有名牌货打折,先将就用老板借我的那几把怪异的吧。 德国第一周(二)预留位置 12 januari 德国第一周(一)踏上这异国的土地将近一周了,却一直没有时间来记录我的见闻和感受,原因很多:初来乍到,有很多繁琐的手续要办,而正如身边的德国人所说,德国的行政系统是很让人厌恶的,不过我想,如果他们在中国生活过,也许他们要庆幸生在德国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而很不幸的是,我在这里是个文盲,所以我跟他们说,我要像个婴儿一样去学习每一件事情——购物、坐公交车、垃圾分类,等等等等,这一切,还要仰仗我学了十几年却依然蹩脚的英语;为时差所困扰,前几天都是四点出头就起床,因此白天对德国人来说很短(冬天的日出时间是早上八点多),对我却很长,到了晚上精疲力尽,自然也没办法写些什么,毕竟这是很费脑力的事情。
不过今天倒是可以心无旁骛地涂鸦了,反正住所还没有网络,没什么消遣,周日商店又都关门了,公交车也很少,街上应该没什么人走动。天气倒是不错,最多去周边转转看看有没有其它公交站,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从何说起呢?还是流水账吧,还可以拿去参加小学生作文竞赛。既是流水账,也无妨把起点设得更早一些。
1月4日,锦和VMP从家里来到杭州——老早就说好要送我去机场的——不用说,VMP肯定是司机。他们将近11点才出发,午后三四点才到我那儿,有点晚,不过倒是不错,还可以接上斌。我则是一整天都在寻求行李问题的最优解。
晚饭后,应徒儿的强烈要求,四个人开始在CS中大呼小叫。话说我那徒儿,习武未久,然则天资聪颖,骨骼精奇,于冰雪天地中身形矫健,步法轻灵,令群雄侧目。当日一战,更有本座亲自坐镇,牛鬼蛇神,岂在话下?略过不表。
战毕,出门复印了些文件,即驱车前往西湖。西湖的冬夜清冷,湖水茫茫,收敛在黑色的尽头。四人信步湖滨,忽见不远处霓虹水柱从近岸的湖面升腾而起,乐声随之而至——竟是当日最后一场音乐喷泉。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先后来到观景处坐定。大概是因为天冷了,夜深了,湖边并没有很多人。锦说拍照留念吧,我拒绝了—— 不如静静享用西湖的临别赠礼。漫舞的水、七彩变幻的光,伴着《命运》的最后一个音符消失,眼前留下一片白雾,扯着思绪,一同飘进黑色的夜。
唏嘘之后,又去了吴山广场,本来想再逛一下吴山夜市,却遍寻不见,大概是没了吧,或者没找对地方,渐渐有些困意,回家略做收拾,也就睡了。
1月5日,睡得不算很好,很早就起了。摸摸索索,吃过早饭兼午饭后便出发了。前日已经别过这座刻下无数匆匆脚步和留有太多牵挂的城市,无须再作小女儿状多愁善感。一开始走岔了路,不过两台GPS开动之后很快回到正途,直奔上海。
一路说笑,吃吃零食,倒似是春游。到了上海,一行先去了火车站旁的眼镜城,除我之外各有所获。之后去中山公园那边的一家广式餐厅吃饭,表姐及姐夫做东为我饯行。菜色虽然对味,却没什么胃口,毕竟没有睡好。不过不要紧,带了三个人外加我妹妹蹭饭,他们肯定替我吃饱了。
八点一刻出发,九点出头就到了浦东机场。VMP去停车,锦帮我拿行李、值机、找登机口,斌专门负责跟在后面不走丢。没有他们送我的话倒真不太容易搞定。待人到齐之后,随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打个电话回家。十点出头就与送我的三人分别,早早地进了候机厅。
分别,比想象的要平淡许多。轻轻地击掌,刚感觉到彼此掌心的温暖,便又分离,正如一直以来所发生的。然而此刻又如何淡定?走过入口之后,忍不住回头张望,却被后面的大包小包挡住了视线。略一咬牙,大步流星而去。掌心的温润,就此铭刻吧。
排队安检、边检、候机……(也就是安检稍微麻烦一点,把电脑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塑料篮子里,外套也扔进去,跟随身行李一起拿去扫描,另一名工作人员仔细地做了全身的探测。)
浦东机场航空管制,航班误点了。SIM卡晚饭之后就留给妹妹了,手机只能当闹钟使,没法给他们打电话了。独自等待,百无聊赖。只能欣赏一个巴黎航班气若游丝的播音悠悠地飘荡在候机厅里和一个估摸着三四岁的小孩如何折腾带着他的大妈(竟然还是温州人,不过没打招呼)。
1月6日,最长最艰难的一天。
大概晚了半个小时登机,还算不错。人也不算少,经济舱里应该有六成以上的座位有人。
我选的位置是8G,应该是第八排吧,不过看起来有点靠前。这型飞机的座位是两边靠窗各两列,中间并排四列。我在中间靠右边过道的位置,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明智的。晚上,看不到什么风景,但是两侧靠窗的位置都是满座,中间却只坐了稀稀拉拉的一些人。右边一对老夫妇应该是德国人,左边隔着两个空位的位置(靠左边过道)最初坐着一个中国小伙,大概是坐错了,后来换了个德国姑娘。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大妈和小孩居然也是同一个航班,坐在中间的最前排。那小孩还时不时哭两嗓子。
飞机起飞后不久左边的德国姑娘就一人占了两个位置躺下睡觉了,右边的老妇人开始打毛线(难道德国人也打毛衣?还是在中国学的?)。尽管我也占着两个位置,不过估计即使躺下也睡不着,就瞎翻翻飞机上的杂志和报纸。用过晚饭后熄了灯,开始努力睡觉。也的确睡着了好几回,不过都不是很久。剩下的只能听听音乐、相声,看看电视打发时间。穿得有点多,稍微有些热,尤其是裤子太厚了点。鞋子是起飞不久就脱掉的。
十二小时的航程刷新了个人的旅行记录。初次体验,还真是难以忍受。不过总算熬了过来,人都快散架了。降落前空姐带着大家做些舒展动作,跟着做了一下,稍微好一些了。
然而飞机降落法兰克福机场仅仅是这一天的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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